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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宿老板的客人夜里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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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三个客人夜里把民宿老板G到失声 (2 / 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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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鼻梁上这条灰我看了四年,四年里我替你擦过多少回我算过,算到我自己都觉得这数目难看,总之你不用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柜台上,按到自己都听见木头的声,声从柜底那一块磨凹的木板里回上来,回得整张柜台都在轻轻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蔡那时在观景台上,站在栏杆边不动,站到小腿上那两条筋全鼓起来,起来到鞋帮那一圈被撑出两道浅印,印要等他蹲下去收脚架时才慢慢消。

        蔡等的是山上的雾,雾一天只有两个时辰,两个时辰他都在这一排栏杆前站着,站到快门上一圈一圈的雾水积起来,积到他自己先把手掌贴上去焐,焐干了再拍,拍完眼睛还是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房东陈是踩着第一班车前的那段路上来的,来时手里那一串钥匙在掌心里一路转,转到钥匙的齿陷进他指头,陷到指头上一排浅浅的白印,印在灯底下一亮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收的是这一条街的房,房一间一间租,租到他掌心那一层茧比廖的还薄,薄到他每次数钥匙都要先把舌头在手指上舔一下,舔的样子和廖数钞票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山也不肯,他只把柜台那一格拉开一半,拉开时那一叠口罩的白先露出来,白在灯下一层一层,露到陈的眼睛从钥匙上挪开,挪到那一格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柜沿上压了两下,压得很轻,轻到那一叠口罩自己往前挪了半寸,挪到他伸手把它们推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格是他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廖说,说的时候鼻梁上那条灰还没擦乾净,灰在他说话时随着脸上一块一块地动,动到他自己先笑了一下,笑的时候眼睛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山说这一格放的是口罩,跟谁都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廖说这一格他去年就看见了,看见时他没问,没看到今年这一格比去年厚了一叠,厚到他站在柜前把这一季的三单在心里念了一遍,念到第三单时他把口罩拿起来闻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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