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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班车的鸡巴不下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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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暴雨夜终点站积水,调度室沙发过夜,天亮装没事发车 (4 / 1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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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遥说后备电源撑到天亮,暖气管里的水还热半个钟头,都往一块儿挤,挤着睡。

        男的那一排挤成一床人肉被子,老赵的呼噜真打起来了,吴德踹他一脚,他翻个身接着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女的那一排,香兰把护士搂在怀里,说姑娘睡,夜里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市那俩端盘子的挤一条苫布,收酒瓶的打呼跟老赵一高一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裹着一条毯子靠沙发坐着,秦队长坐我旁边,阿遥坐他另一边,仨人肩膀抵着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吉他的动静在这时候响起来,不是弹,是他把琴抱在怀里,手指头在弦上轻轻拢了一下,拢出一串极轻的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在他斜对面睁开眼,问,你还会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瞎弹,睡不着手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那你弹一个,她夜班值班室也这么熬,听个曲子熬得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琴抱正了,手指头拨起来,弹的是支老歌,调子低,怕吵着别人,音量压在半声以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没人骂,骂声没有,倒是老赵的呼噜慢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听着听着往吉他那边挪,苫布底下挪,挪到跟他隔一条胳膊的距离,说这歌她妈爱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吉他手说,那明儿再弹一遍,给你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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